Why not again!
突然間,由無所事事,變成撲飛狀態。
買完飛,眾人竟然走去水果市場,扮曬體驗民情,買了一大堆食不完的熱帶水果。(講明先,無榴蓮架)
抱著飽飽的肚子回hostel,各人收拾行裝,眨下眼,明早八點又見了,(當然唔準時啦,又要等「磨蹭二人組」嘛)。
我們先坐Mini Van 去車站,搭上一架能坐十人左右的客車,我第一時間問米拉拿昨天買的暈車丸,極速啪下,因為由清邁去Pai的公路,要經過742個彎!
我那可憐的頭像不倒翁似的搖了三個多小時後,終於腳震震地下車,腳一觸地,精氣神瞬即回歸,我果然很腳踏實地!
一行人四處找今夜的落腳點,貨比幾家後,找到一家在河邊的四人房,我和老板娘交戰了幾回合,終於殺價成功,重點是,可以加床給嬸嬸,我們五人不用分房那麼麻煩。
Pai,隱世美景小鎮,We are coming!
祭完五臟廟後,我們商量著租電單車出去玩,膽小的我其實是反對的,萬一出了甚麼意外⋯⋯但租的士的價錢確實太貴,嬸嬸又是極力想學車,最後我們決定租三部,由米拉,娜娜和嬸嬸當司機,三人都沒有駕駛過電單車的經驗,便分別跟三位租車職員學車,看著他們揚長而去,我內心很是不安,不過,旅行就是要冒險的吧,我這樣安慰自己。
約半小時後,只有米拉歸來,向我和潔潔揮手道:「你們也一起來學吧。」著我們上另外兩位職員的車,載我到其實是一片泥地的訓練場。
米拉豪氣地說:「我可以載小白,你坐上來試試。」然後載我轉了一圈,也許是米拉開得慢和平穩,那種不安感緩和了不小,但旁邊娜娜歪歪斜斜的身影,連米拉也看不過去,跟我說:「我實在不放心她,太危險了。」便叫潔潔也學學,因為她自己只有信心載一個人,嬸嬸也是。
我和米拉先回大街,又等了一段時間,我望著差五分鐘時針便劃過三時的圓形掛鐘,不禁焦急起來,突然間,腦內崩出一個主意,我向米拉說道:「為何我們不租一個司機?他可以載娜娜和潔潔,又可以為我們帶路。」重要的是,萬一我們出了甚麼事,也有個當地人在旁。
米拉瞬即同意,我們開始問價,適時嬸嬸回來,他聽完建議,計一計價錢,叫道:好,就這麼辦!
我們計好租司機的錢,也選好一個司機,適時一口陜西音從門口飄來,娜娜興奮地說:「我學會了。」米拉和我對望一下,還是維持原判吧,向她極速講解租司機的好處,和指一指我們將會租用,那位微胖的中年司機後,她大聲反對:「不!」反指向一位正從門口步向我們的年青司機,「那個啥,我要他!」。
他皮膚黝黑,五官分明,外貌還算俊朗,予人一種樸實開朗的感覺。
在娜娜的堅持下,她剛才的訓練師成了我們集司機、導遊和攝影師為一身的超級向導。
娜娜潔潔與駕駛中的哥哥玩自拍,米拉就和我玩突發,跟我坦白道:「其實我以前開私家車時出過意外。」
下!?
心底冒出一股寒氣⋯⋯
隔著頭盔,聽著米拉跟我分享她前幾年的撞車經歷,一腿骨折,從此落下陰影,有一段長時間都不敢開車,是她爸爸不斷鼓勵她,要她勇敢嘗試,「你現在不試,這輩子也不能開車了。」她爸爸說,潛台詞是你現在不衝破自己的心理關口,你以後都會被這種恐懼控制,你願意嗎?
米拉不願意,花多學車時整整兩倍的時間,重新學會開車。
「幸好新疆的馬路都是大直路,幾百公里都不用轉彎,直踏油門就行了。」米拉笑說。
「你注定要當我的司機。」我也笑說。
大家雲淡風輕地笑著,像我們當下的心境。
「這裡好美啊,讓我想起我在雲南的時候。」米拉有感而發,慢慢道來她在西雙版納一家青旅打工半年的趣事,早上下午在青旅,晚上去擺攤,每天睡幾小時,掙回幾萬元,學泡茶品茶,學製皮革製皮包,學織手繩學織布,到處喊人哥哥姐姐姨姨叔叔,熟悉得像在那裡出生似的⋯⋯
電單車停下,又到一個景點了,一片綠林中佈滿豔紅色的草莓裝飾。
「米拉,我幫你拍。」著她走到一顆巨型草莓前。
她擺下一個天真無邪不懂世事二門不邁小女生的扮Q post,嬸嬸揶揄道:「那個女漢子呢?」引來大家爆笑。
三個多小時的拍!走!拍!把女生喜歡的可愛景點都逛了一遍。
而事實證明,娜娜當初的決定是正確的!
哥哥服務貼心、態度溫柔(主要對娜娜啦),帶點害羞又很喜歡談天認識新朋友,超時又不會要補水,陪我們這班女生吃飯逛街掃貨,毫無怨言,還熱心為我們殺價,充當形象師品評衣衫。
Who is real? Ban all phone on table!
嬸嬸因一通電話,先回客棧去,而我們四人毫無睡意,敢盡興,當晚⋯⋯當然是直落到酒吧飲番杯先啦,連不喝酒的娜娜和潔潔也叫了一杯雞尾酒,米拉意猶未盡,不斷「鼓勵」哥哥呼朋喚友,來一場相親大會。
但他中文實在一般,反而英文還可以明白幾句,在苦悶的等待中,我便當仁不讓為娜娜打探他的底細。

let me in~
原來他是少數民族「儀蘇」(普通話發音)族,並不是泰族人哦~他的祖先一百多年前由中國南部移居到泰北,族人現散居緬甸,寮國及雲南,他們很多風俗節日源自中國,他一提起農曆新年,臉上迸發興奮的神彩,繪形繪聲地描述新年如何熱鬧,如何載歌載舞,如何喝完一家的酒然後再掃另外一家,如何玩足三天三夜不睡覺,極力邀請我們前往。
我們當然一口答應(新年先算啦),他又講「儀蘇」男人之苦,族內女孩喜歡出去闖,闖完都在外結婚生子,不理會自家男族人了,所以很多「儀蘇」男人找不到女朋友,哥哥你暗示你是其中一個?然後講到他最愛的女朋友與朋友出軌,他如何傷心傷心,反正⋯⋯娜娜感動就得啦。
現實是,不太懂英文的娜娜和潔潔一臉茫然,開始不奈煩,哥哥你的苦心白費了,這個時候,需要一個帶動氣氛的遊戲——真心話!
由我充當翻譯,各種令人臉紅耳熱,心跳加速,掩臉嚎叫的問題通通出籠:
「你喜歡泰國男孩嗎?」
「你的第一次給了誰?」
「你有過多少個女朋友?」
「你有沒有男朋友?」
「你分過手多少次?」
「你還是不是處?」
「你喜不喜歡娜娜?」
好,到我了,到我被問了,他竟然殺出一句:「How old are you?」
Shit,我年齡的秘密就此曝光了!
我深呼吸,輕輕地說出我的年紀,大家像見鬼一樣瞪著我,然後失聲狂笑。
沒人信,竟然無人信,有時候,做人原來是不能太誠實的。
我一氣之下,將護照丟在桌面,這下證明你們沒眼光了吧。
然後,我那可愛的別稱小白,瞬即變成老白。
我哭訴,娜娜也哭訴,「我才是最小的呢,為何看起來卻是最大的呢,嗚。」
這時,哥哥的「朋友」,年芳十七的弟弟和他二十年華的朋友終於到臨,天啊,這⋯⋯這個generation gap也太大了吧!
更糟糕的是,他們一句中文,甚至英文都不懂,米拉心中的相親大會,未開始已經落幕,落寞了。
兩位害羞小子令人哭笑不得,不過,the game must go on,第一個問題是for⋯⋯二十年華!
「who is the most beautiful?」米拉玩味地問,指著我們四人,「choose one!」
可憐的他向哥哥求救,一輪泰語過後,哥哥繼續搧風點火,二十年華一陣天人交戰後,將手指指向——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