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12日 星期日

土耳其之旅(5) - 廢墟中盛放的花 

廢墟中盛放的花(Artemis temple , Efes, Hierapolis ,St John basilica)


Efes (羅馬古城,七世紀時毀於地震)
一個又一個的遺跡,一段又一段被遺忘的故事,曾經承載多少悲喜人生?



走在荒涼的古道前,野草被強風吹得左搖右擺,仿佛古城的幽靈正在向我招手 

左:貴族或有錢人的長眠大屋 右:只有英雄的石棺才有資格放在門上,代表尊敬
Hierapolis(羅馬古城, 以擁有能治病的溫泉成為聖地,大批病人在此休養甚至終老,所以棺材處處)

真相與謊言一起合葬在亂石黃土之中,終日來來往往的皇族顯貴,也已經成為一縷輕煙

左:Artemis temple (古代七大建築奇蹟之一,毀於大火) 右:St John basilica

廢墟是一堆有生命的石頭,總是想借風把默默低吟無數年的故事送到我們耳邊

St John basilica(耶穌十二門徒之一的聖約翰屍體埋葬在此,後在6世紀時,查士丁尼大帝在其墓地上建教堂。)

已然殘破不堪的門柱想告訴世人,曾經,這裡有人為活著而奮鬥;為理想而犧牲;為過去而悔恨;為未來而徬徨。
向被遺忘的致敬,他們是我們的歷史;我們的輝煌;我們的教訓,廢墟中盛放的花,是對他們無聲的致意,他們不可磨滅的存在見證

2010年11月15日 星期一

土耳其之旅(4) - 血色星月 

安卡拉 Ankara
The Blood moon star 血色星月 


安卡拉是土耳其的首都,國家的政治中心,安卡拉的景點相對比較少,會來這裡純粹是為了看一看考古博物館和轉車去番紅花城,國父紀念館被淪為如果有時間可以再去逛逛的選擇,不過來到土耳其後才知道,不懂凱末爾的話,就像來到中國不知誰是毛澤東一樣無知。



在成為革命者之前,凱末爾先是一名軍人,而且是一名非常出色的軍事奇才,在一戰抗擊協約國軍隊和對抗希臘入侵都有超卓的戰功。他乘著威望組織和領導民族抵抗運動,把土耳其從被西方列強瓜分的命運中拯救了出來,1923年10月29日,凱末爾向新選出的大國民議會提出成立土耳其共和國,他隨後當選為共和國第一任總統。面對和我們幾乎同樣的挑戰:一個守舊愚昧的封建帝國,貧窮落後的國民和西方列強的虎視眈眈,凱末爾以他的鐵腕手段,實行了一系列政治、經濟和社會改革,效果顯著,而我們的國父推翻滿清之後為了南北統一需要四處奔走,是因為我們不夠團結還是我們還不夠努力? 我猜想,凱末爾成功的原因應該與他的軍人背景有關,有軍隊做靠山任誰都會怕他三分吧,寫到這裡,又不其然地想,若果孫中山擁有袁世凱的軍權,中國歷史會否就此改寫? (有早知冇乞兒!)




沿著國父紀念館長長的走道,可以看見一列為土耳其獨立作出過貢獻的人的青銅半身像,他們的生平都刻畫在牆壁上,每位半身像旁都有一間小房間,詳細地描述凱末爾所有的改革和功績,如果不是快餓到半死,真想一間一間慢慢地看有關服飾婦女文字軍事外交甚至運動改革的圖片和資料(*還有蔣介石送給凱末爾的親筆簽名大頭照)。整個紀念館所有員工都是軍人,其中有不少靚仔軍人呢,不過不太專業就是了,站崗的士兵雙眼經常四圍望,步操也不夠整齊!



最令我深刻的是宗教革命,他廢除了蘇丹(帝制)和哈里發(伊斯蘭宗教最高領袖)制度,將奧斯曼王室成員全部驅逐出境,廢除被奉為神聖的伊斯蘭法典,採用依據西歐國家法律為摹本的新民法,實行政教分離,將土耳其世俗化,脫離伊斯蘭教影響。宗教問題不論在任何國家都是燙手山芋,要實行這些政策,與伊斯蘭保守勢力對抗需要如何堅決,得需要多少決心和勇氣,稍一不慎恐怕就會落得和甘地一樣被暗殺的下場。


沒有凱末爾,就沒有現代土耳其;國父愛土耳其,土耳其人也愛國父,時至今日仍對他尊敬有加,大街小巷仍會經常懸掛醒目的印上國父大頭的星月紅旗。文字改革之前,土耳其人本來是沒有姓氏的,1934年實行姓氏法後,土耳其國民議會為表彰凱末爾所作出的巨大貢獻,把“阿塔圖爾克Atatürk”授予他為姓,意思是“土耳其國父”。 伊斯坦堡的國際機場即以他的名字命名。

(餓鬼依肚餐--好味!)


安托利亞考古博物館,帶你穿越土耳其七千年的歷史與傳奇,文明的搖籃.......都係唔好悶親大家,拿拿林攞D鎮館之寶充下埸面先 

Mother Goddess(最早女神的原型)






左--西台浮雕

右--(鄂圖曼金幣:睇黎我地同古人的隔膜都唔係敢大啫)

2010年9月26日 星期日

土耳其之旅(3) 一座城市的記憶~ 奧罕. 帕慕克的伊斯坦堡

伊斯坦堡 Istanbul
A city's memories 一座城市的記憶~ 奧罕. 帕慕克的伊斯坦堡 (土耳其當代著名作家兼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伊斯坦堡是土耳其最大的城市,地理位置優越,自古已是兵家必爭之地,先有拜占庭君臨天下,再來鄂圖曼雄霸三方。而橫在中間隔開歐洲與亞洲的就是博斯普魯斯海峽,世界上最重要的戰略性水域之一,就是她連接了黑海和地中海,帶給伊斯坦堡獨一無二的地位。

親身遊一次博斯普魯斯海峽所見,奧罕書中所言海邊殘破的雅麗別墅,大部份已經被重修,一座座立在海邊迎著豔陽,呈現出一片富麗堂皇,再不用像奧罕一樣,需要回憶當年帕夏(高官)的夏宫有多豪華美麗。

坐在博斯普魯斯海峽的遊船上,望著被陽光反射至閃閃發亮的海水,遊客們那一對對追逐浪頭的眼睛,聽著規律的海浪聲,感受著輕輕擦過臉頰的海風,不知不覺就被一種無憂無慮的錯覺所朧罩,好像大海能把一切煩惱都吞噬掉似的,然後再默默輸出平靜。果真如奧罕所言,海峽是伊斯坦堡居民的精神泉源,生活泉源。

‘’生活也沒有甚麼大不了的,無論發生甚麼事,我隨時都能漫步在博斯普魯斯海峽沿岸‘’--奧罕‧帕慕克《伊斯坦堡:一座城市的記憶》

雅驪別墅 (yalis)——十八至十九世紀期間由鄂圖曼大家族建造的海邊豪宅


奧罕筆下的伊斯坦堡也是一個充滿’’呼愁’’的城市,’’呼愁’’,土耳其語的憂傷,代表一種集體的群眾憂傷,一種令人心痛的失落感,滲入了一個充滿廢墟的城市,一個曾擁有世界,現在卻被世界遺忘的城市,儘管伊斯坦堡已經進步了許多,但與昔日的她比較起來,仍然是一處備受貧困之苦,尚在尋找自己定位的窮鄉僻壤。

‘’我愛伊斯坦堡,在於她的廢墟,她的’’呼愁’’,她曾經擁有而後失去的榮耀--奧罕‧帕慕克《伊斯坦堡:一座城市的記憶》

‘’我們急於讓伊斯坦堡畫虎類犬地模仿西方城市時突破毀滅,使我們感到內疚,失落,妒忌‘’--奧罕‧帕慕克《伊斯坦堡:一座城市的記憶》

仔細想想,我的城市又何嘗不是這樣,在急於切斷與過去聯繫的過程中,失去了她的獨特和個性,變成另一個模版城市,或許我們都應該撫心自問,真正的香港是否還存在於香港。

‘’有時候,你的城市看起來像陌生之地,當城市的憂傷滲入我,而我的憂傷亦滲入它時,我開始覺得自己無能為力‘’--奧罕‧帕慕克《伊斯坦堡:一座城市的記憶》

‘’我的靈魂注入了城市的街道,今仍住在其中‘’--奧罕‧帕慕克《伊斯坦堡:一座城市的記憶》

你喜愛你的城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