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潔!
我們這班媒人祝福這對新人百年好合,永結同心!乾杯!
原來二十年華是哈韓族,所以喜愛韓風打扮的小潔潔呢。
突然,燈光昏暗起來,凌晨二時,酒吧打烊了,我們興奮的心情瞬即消散,眾人睡魔突襲,一整天的勞累涌上心頭,拒絕了哥哥轉場的建議。
米拉、娜娜和嬸嬸與電單車談戀愛的時候,我與潔潔組成「爆Hea二人組」,在「Thien Arts and Cultural Center」,一個一次過滿足我三個願望的地方,共同謀殺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
原以為我們會靜靜地看書,玩手機,怎知潔潔一開口便停不了,由前年徒步登上峨眉山(真是挺厲害),到她表姐(還是堂姐?)的事蹟,細說她如何反抗父母,連大學都不讀,靠自己拼搏當上空姐,還嫁得富二代機師,一索得男,生活到達買一套泳衣三千元眼不眨的境界。
「我讀法學專業也是父母建議的。」這個「建議」,還有建議的字義嗎?
咦?法學?一堆關於中國法律、刑罰、審判的問題衝口而出,與她的對答,像上了一課中國法律初階。
因為教授一條陰人的試卷問題,她下定決心不沾政治,「國家送正式法律文件去香港,有何種途徑?」全世界將背得滾瓜爛熟的九種方法寫下(不記得幾種啦,寫住先啦),然後回來一個大大的紅X,教授大罵,「去香港寫外交途徑,你們是不想混了吧!」
一語驚醒,一失足成千古囉,從此,中國又多一個投入公司法的懷抱的律師。
快樂的時光過得特別快,又是時候向Pai講拜拜,再掃一輪街頭小吃,坐上最後一班回清邁的車,我們五人的旅程,也終將接近尾聲,相聚最後一餐散水飯,像重申一次大家的居住地似的,「來上海我招待大家。」「大家去新疆一定要找我,管吃管喝。」「來重慶我帶大家玩。」「我帶大伙吃最正宗的蘭州牛肉麵。」
我⋯⋯「我帶大家買iPhone 6!」屁啦,是帶大家去迪迪尼至真。
席間,大家多少透露自己未來的打算,嬸嬸和我繼續原來的工作,米拉想去外地教中文,兩位大學生當然繼續讀書,但大學生涯最後一年的娜娜,她的迷茫,在一句「做律師,不知要混多久才能出頭,做甚麼容易賺錢的嗎?」中表露無遺,我和米拉苦口婆心地灌苦藥,不知她是否喝下了。
娜娜被追擊,瞬間轉換話題,改為分享一個無恥小故事,某某的有錢姨姨在超市碰上她兒子的老師,二話不說幫老師付款,老師還厚臉皮地拿多兩set貴價護膚品,我瞬間傻眼,但大家覺得噁心的地方,不是老師受賄,而是老師還加多2set的行為。
「老師不應收錢,他是受薪教導學生的!」我。
「家長總想老師多照顧一下他的孩子。」潔潔,「內地嘛,紅包禮物是避免不了的。」
「照顧學生不是老師應盡的責任嗎?」我。
「一班五六十個人,每個人都送禮,老師能照顧到誰?」米拉。
「那個啥,姨姨是不介意那點錢啦,但那個老師也太沒品德了。」娜娜。
「在香港,你今天收了禮,明天就別教書了!」我。
潔潔豪氣地回我一句,「你今天不送禮,明天就別上學了!」
我去!= 我頂!
嬸嬸喝著冬蔭功湯,一貫地靜默。
好殘酷的現實,不上就不上,反正我在香港讀書,不怕!反正我已經讀完書,不怕!
我們的下一代,也可以不怕嗎?
我呆了一會,話題又轉到iPhone6身上了。